耶穌說自己是"從天降下仍舊在天的人子"?

作者 沈有方傳道. 來自 新約問答

qa「12我對你們說地上的事,你們尚且不信,若說天上的事,如何能信呢?13除了從天降下仍舊在天的人子,沒有人升過天。14摩西在曠野怎樣舉蛇,人子也必照樣被舉起來,15叫一切信他的都得永生〔或作:叫一切信的人在他裏面得永生〕」(約翰福音三章12-15節)
  仔細讀約翰福音三章12-15節這段經文的弟兄姊妹,可能會提出一個問題:在第13節裏面,有「從天降下仍舊在天」這麼一個短語用來形容人子耶穌。這短語的上半部表示耶穌「從天降下」,我們都能明白。因為耶穌原本就是在天上與父神同在(約一1),為了拯救世人,祂甘心從天上降下,來到世間。然而這短語的下半部「仍舊在天」,就使許多人讀了之後反而受困擾,不知道經文的真正意思為何。
  這短語的困難是在於:耶穌當時怎麼會說自己仍舊在天?耶穌明明是正在和尼哥底母講話,那時祂還沒有上十字架,更談不到復活升天。從邏輯上來講,耶穌應該不會說自己「仍舊在天」這短語,除非祂是在講一個預言,就像祂預言自己上十字架一般。但是我們從耶穌說話的時態來看,「仍舊在天」這短語的原文是現在式,而不是預言未來的將來式。如果「仍舊在天」這短語不表示耶穌講預言,那麼就有以下兩種可能性:
  第一, 三章13節整句話都不是出於耶穌自己,而是作者使徒約翰對耶穌在三章12節之前所說的話的一個註解或回應。
  第二, 這短語不存在於使徒約翰所寫的原文當中,是後人加上去的。果真如此, 則三章13節可以是耶穌說的,也可以是使徒約翰寫的註解。
  先探討第一種可能性。這短語是使徒約翰的註解的說法,又引申出三個問題:
  其一, 為甚麼我們沒有簡單的辦法,來確定三章13節的經文到底是誰說的呢?因為原始的經文全書沒有分章分段,也沒有標點符號,不容易判斷耶穌的話在哪裏告一個段落。今天我們習慣用引號來引述一個人講的話。用引號的時候,通常力求與原文或原來的話語沒有偏差。從前的人不用引號,而且讀者也不要求那麼嚴謹的寫作習慣(聖經的寫作已經遠比同時期的文學作品嚴謹多了),於是就更容易引起誤解。我們須從其他方面來推敲三章13節的經文是誰說的。(請注意:這個推敲的結果還只是一種可能性,而不是必然的結論。)
  其二,為甚麼使徒約翰要這樣插入自己的註解呢?使徒約翰在寫約翰福音的時候,教會已經建立,所以要對有關「基督」的教義作出定論。聖靈也必感動使徒約翰,為了教會的好處而這樣寫作。
  其三,除了「仍舊在天」這短語之外,有甚麼其他證據,可以證明了三章13節這句經文是使徒約翰講的?三章12-15節的代名詞的變化,也許可以證明耶穌在第三章裏講的話到第12節就已經結束了。第12節的主詞是「我」, 而13-21節就不再有「我」或「我們」的字眼, 反而是「人子」與「他」變成主詞與代名詞。
  現在讓我們探討第二種可能性。它指出:在使徒約翰所寫的原文當中,「仍舊在天」這短語根本不存在,我們今天所看到的版本是後人加上去的。這種說法牽涉到「聖經無誤論」。如果聖經有偏差,那我們怎能相信聖經的權威呢?
  要回答這個問題,首先要澄清甚麼是「聖經無誤論」。 我們所謂的「聖經無誤論」,通常是指聖經原文沒有錯誤。但是後來抄寫經文的人,可能基於種種原因,把經文增加或減少(絕大多數的情況是減少)。在這個例子裏,最早的兩份聖經古卷並沒有「仍舊在天」一語,此語是後人加上作為解釋性的評註。(參Bruce Metzger著, A Textual Commentary on the Greek New Testament,頁174-175)。所以,有些聖經譯本就省略了「仍舊在天」這短語。下面是一些例子:
  1. 除了那從天上降下來的人子〔有古卷加:那原在天上的〕,沒有人升過天。 (呂振中譯本)
  2. 除了那從天上降下來的人子,沒有人升過天。(聖經新譯本)
  3. No one has ever gone into heaven except the one who came from heaven-the Son of Man* (有些抄本作:Man, who is in heaven )(新國際譯本,NIV)
  但是在這第二個可能性的假設之下,針對三章13 節原文究竟是不是耶穌說的話,也有兩種說法。其一是主張,就算三章13 節原文沒有「仍舊在天」這短語, 它還是使徒約翰的註解。原因前面已經解釋(代名詞從第12節的「我」變成第13、14節的「人子」及第15節的「祂」)。
  另外一些學者則認為約三13不可能是使徒約翰講的話,因為「人子」這個稱呼,在約翰福音其他地方都是主耶穌的自稱,所以約翰不會稱耶穌為「人子」。他們據此判斷,三章13-15 節都還是耶穌自己說的話,但「仍舊在天」這短語是後來加上去的。(參D.A.Carson 著,潘秋松譯:《約翰福音註釋 》,頁315.)
  總括來說,我個人比較傾向採用和合本的譯本,亦即約三13包括了「仍舊在天」這短語,而約 三13-15這整段話是使徒約翰說的。因為這是唯一維持和合本的可靠性和可解釋性的一個說法。同時,我也不認為抄寫聖經的人會自作主張,為了教義而隨意加上一句經文,這比使徒約翰用「人子」描述耶穌所引起的問題大多了。